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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因你不同

兵团作战

兵团作战

做一流的研究院!做有影响力的研究院!这是一个宏大的理想,还是堂吉诃德式的幻想?整整两年,全力以赴的拼搏成了我们的主旋律。

研究院的目标是作基础研究。基础研究就是研发一些现在不可能成为主流的成果,我们期望它们在5到10年之后成为主流。这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。

作为研究院负责人,我的第一任务就是拟定研究方向。当时,我们可以看到几个用户可能碰到的巨大问题:比如如何在多媒体(视频、3D)崛起时处理带宽供不应求的问题;如何在互联网无序信息爆炸时让无序信息变得有序;如何让中国用户用更自然的方式使用电脑。针对这些问题,我们开启了六个团队:

·网络多媒体组——张亚勤的组开始进行最新的网络压缩研究,希望将多媒体信息的索取变得更为便捷、快捷、经济。

·多媒体计算组——张宏江的组开始做多媒体的有序化,比如说从照片中找人脸,把照片自动分类,从视频中判断视频的内容。

·形象计算组——沈向洋的组开始研究电脑中的“虚拟3D”,研究如何把计算机视觉、图形学与数字视频相结合,以实现“互动式多媒体”。

·多通道用户界面组——王坚的组开始设计各种新用户界面,从新的拼音输入到新的数字笔。

·自然语言组——黄昌宁的组开始做自然语言理解的工作,来让电脑能够教用户英语,纠正错误的语法,建立强大的数据库和统计语言模型。

·音字技术组——我自己带领一个团队做语音识别和语音合成,并且把这些技术转移到手写体输入和拼音输入里面,帮助输入困难的中国用户增加效率。

除此之外,凌小宁的软件开发组和陈宏刚的高校关系组也成功地招兵买马,小有规模。

这个时候,研究院的人员已经到位,但是如何让中国的研究院成为亚洲第一?如何在微软美国和英国的研究院的“巨大规模”下证实自己?在微软中国研究院成立之初,我们就知道,单凭实现梦想的蛮力,根本无法达到全球领先的远大目标。

美国研究院有计算机界很多著名的大师,而我们这六位项目带头人在学术界的名声,远远不及这几位真正的大师。除了项目的质量,美国研究院的项目数量也远远超过我们,他们有30多个项目,300多名研究员,我们只有6个项目,20多个刚毕业的学生。无论怎么衡量,我们连他们的“小弟弟”都算不上。

因此,我们不可能靠论文取胜,也不可能靠人数取胜,我们一定要有特色。我和我的团队经过反复商量,得出结论:我们要做一个更“有用的”研究院,做一个更像“兵团”的研究院。

“最重要的不是创新,而是有用的创新。”失败的苹果语音识别、SGI三维浏览器都还历历在目。不能为了酷,为了前无古人,为了发表论文而作研究,一定要定位在有用的研究上。

微软的首席技术官奈森·梅尔沃德曾经说:“微软研究院所进行的理论性研究可能在10年后才能有结果,有些有可能100年才出结果。如果我们不冒这个风险,我们可能一无所有。如果我们的项目都成功了,那我们反而失败了,因为我们冒的风险不够。”他这句话就是微软的美国和英国研究院定位的基础。

我们要做的不一样。虽然微软中国研究院也是要做基础研究,但是我认为,基础研究的目的依然不是单纯地写出一些论文或专利,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让上亿人享受到你的成果。这才是研究院人员的最大成就感。我们要做更实际,更有近期产品潜力,更能被用户理解、被产品部门接受的研究。我们的目标不放在10年,而放在3~5年。

实际上,我们和微软美国研究院不同的地方就是:我们做一个项目的时候,应该清楚,如果做成功了,这有什么应用,对用户有什么好处?我们评价项目的时候,不仅仅评价“这有多新?”也要评价“这有没有用?能否给用户带来巨大的价值?”

所谓兵团,就是针对大部分研究院的问题所使用的一种带领队伍的方法。在微软的美国和英国研究院里,我们发现,尽管每个人都非常出名,但是整个研究院都处于一种散兵游勇的状态。研究员之间的关系不够紧密,尽管每个研究员都被充分放权,但是大家都认为自己是大师,应该拥有自己的研究方向。所以,有些组里有各种不同的研究,每个成员的看法都不一样,项目之间的重复、冲突都不小,谁都不愿意听谁的。另外,没有人愿意做枯燥的技术转移工作,往往写完论文后技术就搁下来了。

我希望改变这种状态。在微软中国研究院,我们要放弃各自为政,要兵团作战。这个兵团有六个将军,他们参考大家的意见然后拟定“有用的项目”。一旦拟定,大家就全力以赴地投入战斗。因为我们有很好的团队合作文化,每个团队的副研究员都很“服”他们的司令,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只是一个独特的机会,无论对个人还是对中国,所以他们不惧辛苦,也愿意下一番苦功夫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在微软中国研究院的前两年,大家确实是在用一种拼的精神去对待工作。一批世界一流的科学家,带领一批聪明、拼命的年轻人,形成一个研究兵团,他们创造了奇迹,结出了硕果。